城市里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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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疯子,是个流落在一中边穿着一中校服的疯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个总是情绪激动,路过会与你相视而笑的疯子。在一个城市里,这是见怪不怪的现象,在那段间,他则是我很熟很熟的陌生人。他似乎对每个擦肩而过的行人微笑,但行人却总像是没看到的走过。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三种东西,人,食物,垃圾。从最初的疑惑,麻木到悲悯,我对他的态度也从我的心性开始改变。­

我曾一度愿把他当正常人来看待,因为我始终对他是好奇的。他曾经遭遇了什么毁灭性的变故,他曾经有过家庭妻子吗?他的一切,成了我无数次一个人在往返的路上幻想的资源。但这终究也是伪善的,这对他的生活无关痛痒,我只是利用他来充实弥补我的无聊空虚。

无论我如何猜测,疯子的精神世界仍像烟一样,散不了。曾经意外在宿舍阳台看到疯子,他在小区垃圾箱子边上,坐着,我在窗口站着。彼此久久凝视,虽然看见的也许相同或者不同,疯子的视线刻板的记录着时间,而我的眼在疯子的身上温习这个世界。­他为了继续生存而寻找食物接着生活,我为了明白生活而看他生存。我没有疯。­

我曾经认为上帝对每个人是公平的,但后来一个一连下暴雨的日子疯子穿着一中校服蹲在对面居民房楼道口发颤时,我发现的上帝并不把疯子们当人。上帝是明智的,他要创造的是天堂。就像人们习惯于同情疯子,但只要疯子向他们走去,人们就立即厌恶地走开。疯子走在路上记录人情,我看着他体会世界。

当有一天发现很久没有看见疯子了,我突然回忆起他来, 思绪游走在眼前。

他现在可能蹲在修车棚子下看星星吧。

最后更新 2021-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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